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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公是我们家唯一一个抽烟喝酒的人…
那时还在上小学,一到暑假,我们会坐着大巴回外公家。外公家养了只大白狗,我叫它大白,他们也叫它白狗儿。大白很乖,每每我们回去,它老远就在种着核桃树的坝子上等着,车一停就摇着尾巴冲过来,围着我们转圈,鼻子凑过来闻味儿,像是要把我们认个遍。当然它跟我最亲,大概是因为我总在饭桌上偷偷给它夹肉。
农村可玩的不多,但竹子却不少,有时贪玩了便拉着外公去后山的竹林砍竹子,外公每每总会拿着那把卡在石头缝里的柴刀,陪我们去砍上个几根细竹子,拿在手里舞枪弄棒的好不威风。
我们那儿三天赶一次集,到了赶集的日子,我们就跟着外公上街。外公以前是爱喝茶的,总去固定的茶馆,花三块钱要一杯能续水的茶,叼着那杆旱烟枪。我喜欢挤在他们坐的长凳一角,听他们摆龙门阵,东家长西家短地闲聊。当然有时也会觉得无聊,外公也会给我个三五块,让我去买点零嘴。那会三五块钱可不少尤其是在乡镇上,老式奶油面包一个也才2块钱呢。
外公总是这样,哪怕他身上也没多少钱…
后来,大白死了,外公说,白狗儿是被专门打狗的给打死的,此后外公也没怎么喝茶了,我们也没怎么回外公家了,只是成了外公往往会暑假来城里陪我们。
外公不爱喝茶了,却开始爱上喝酒了,他身上没多少钱,但也不挑酒好酒坏,每每馋酒了,总给我十块钱打酒,打酒是个轻松活,没两步路下个楼的功夫,打的是散酒,用矿泉水瓶装着在,一斤七块,一瓶刚好一斤,不用称重,也信得过老板。至于那剩下的三块,自然是被我收入腰包,去买零食又或是馒头去了。
你看,外公总是这样,哪怕他身上也没多少钱…
再后来上了高中,家里日子也好起来了,外公却在老家喝酒摔了,住了一段时间的院,家里人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,于是便把他接下来和我们一起住了。
外公爱看电视,但看来看去总是那几样,亮剑、打狗棍、薛平贵与王宝钗这些,一看就是一整天为此没少被外婆说。
外公还是爱喝酒的,但我们搬家了,附近也没卖散酒的了,好在家里放了几坛子店里面搬来的酒,哪怕外婆不让他喝为此也没少争执,但外公还是喜欢悄悄的倒上个一杯过个嘴瘾。
外公爱喝酒更爱抽烟,但因为有一次抽烟把沙发烫了个洞出来,外公就被严令禁止抽烟了,但就像他还是爱喝酒一样,外公也还是爱抽烟的。每每有人递给他一根烟,他还是会接过,抽上几口,有时烟没了也会去背着我们去超市买上个一盒便宜的烟…
外公过了80岁了,身体越来越差,烟没怎么抽了,酒也喝得少了,只是手上却多了根拐杖,出门也需要有人照看着了。
是夜,凌晨,脑出血,急症室ICU,手术还算成功,但情况很糟糕…
外公啊醒醒吧,咋们再陪你好好喝上一杯…